最近幾天在看一本書,傾聽秋雨,記錄余秋雨近年來台演講的內容
書裡面有一部份提到,余秋雨在他父親過世後,翻檢其遺物時,在一個上鎖的抽屜裡,發現了成疊的借條。
余秋雨一家人,曾在文革中受到壓迫,而他的父親當時被造反派羈押,關進隔離室
那些成疊的借條,全是他父親那個時候在隔離室裡,向造反派低聲下氣地要求,能照顧一家生計所寫的
余秋雨說,在他看到他父親的借條那個當下,他心中的氣節操守、人格原則突然崩開了一條條裂縫
他懺悔自己當時比父親更有能力也有機會為全家生活做努力,他明明可以做父親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而自己卻又在自命清高些什麼?
看到這段我不禁有點小觸動,心中又想起了另一個畫面
那次是廖玉蕙來中正,我很喜歡廖玉蕙,所以特地蹺掉電磁學跑去聽她演講
那天的演講很成功,演講者和聽眾都很進入情緒
廖玉蕙在最後提起了一個故事,是說她母親和當時家裡的外傭
她母親是老一代的思維,很重主僕之分,吃飯也不能同桌,也不願意讓外傭睡在床上
她們怎麼溝通,什麼人權啊平等啊尊重啊,都改變不了老人家的態度
後來,她母親過世,家裡空出的床位,當時決定就讓給外傭了
那個晚上,廖玉蕙說,她很不安,想到媽媽如果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很生氣的。她突然覺得很恐慌,很不想讓外傭睡媽媽的床。
而又後來,女兒放假回家,由於先前的房間讓給祖母,而現在又由外傭使用,女兒晚上只好睡在書房
她說,自己一面工作,一面看著女兒用枕頭抵擋鍵盤聲,睡得極不安穩,忍不住就想起了母親。
為什麼外傭可以在房間裡休息,而自己的女兒卻不得不睡書房呢?這裡是她家,不是嗎?
那個時候,她對著整間演講教室的我們說,"我覺得自己好偽善"。
當下,我被震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一直忘不了她那時的語氣
她的偽善,讓我覺得好高貴
是不是在平等、自由、人格、氣節的普世價值之下,我們犧牲了太多原本更值得我們追尋的東西?
- Nov 11 Sun 2007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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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堂皇的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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