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馬桶在唱歌

「唰。」 是切球。 我搶上前，輕勾一顆斜角，隨即矮身鑽進前排 一如預期，球被高高挑起…… 「轟！」 一道白光威猛無儔地砍在對面場地上 簡的跳殺。 和簡不知道合作過多少次混雙了。每當球在網前被挑起，越過我頭頂，身後響起的總是這拍爆殺，「轟！」羽球就像流星似地砸落在對面木板地上。 沒有任何聲音，在簡的跳殺後，沒有聲音還探得頭出來。儘管四周所有人好像用盡力氣鼓掌，我卻總是什麼都聽不到，只有那聲巨響仍在耳中「嗡嗡嗡」地餘震。 簡有太多太多外號了 「大金剛」、「巨炮」、「中華大加農」、「魔貫光殺砲」，指的全是他驚人的殺球。 甚至還有人在某次區域比賽，大家七橫八豎倒在地上午睡時，偷偷用奇異筆在簡背後寫上「黃金右手」，讓他接下來的比賽立刻爆紅。 賽後他得意洋洋地告訴我，「剛剛打球，我聽到有人叫我黃金右手耶~」 我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就讓他爽去吧！遲鈍的人有權利快樂。 簡大胖，不管他外號怎麼變，我始終只這樣叫他。 簡的身材魁梧，一百八十五公分，肩膀又寬又厚，就像電影裡的大金剛一樣。 傲人的身高讓他殺球更具威力，簡的跳殺就像外太空落下來的隕石，我不相信，而事實上也真的沒有人能完全接住他的巨砲過。 然而，說實在的，簡除了右手裝了一隻大砲外，在球場上實在是個麻煩的隊友，手賤，愛亂跳，完全無法控制地想攔住每一顆從他身邊或頭上飛過的球，也不管球是不是出界一公尺。 我始終懷疑他上輩子是不是青蛙還是什麼專門捕食天上飛的動物？豬頭，那是羽球不是蚊子耶！ 簡的小球尤其是爛，我從沒看過有人遇到小球會手足無措的。簡完全缺乏前排小球的能力，遇到對手放短球，他挑高；切球，他還是挑高。而對手殺球，他就樂了，直接抽回去……。 每個人見識過他的大砲後，寧死也要放短球，而簡藏在正常右手底下的改裝大砲沒了用武之地，就只好乖乖挨宰，這是為什麼簡儘管速度快、體力好、右手又大門，單打遇到高手卻總是吃鱉的原因。 直到那場比賽，為了避點，我被教練決定和簡湊在一起，硬拚最後一點混雙。 上場前，我瞪著簡，一個字一個字說，「你球敢殺到我，你就死定了！」 簡不敢說話，只是陪笑。 球一發出，我撲向前排，摸一顆腰帶球。 對方男生大步跨出，把球高高挑起。 球在上方越過我的視線 「轟！」 自從那一刻起，也許我還沒有明確地告訴自己，然而心中卻隱隱約約已經感覺到， 這聲閃雷，將會陪伴我很久很久…。 (這張圖有個小秘密，噓………)(其實是畫錯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