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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啊啊啊啊~~~~~~~~~~~!!
相簿 | 部落格 | 留言 | Profile | Control Panel
pinex | 26 November,2011 19:48


有鑑於這個部落格越來越缺少快樂的笑聲,所以本文所揭露的內容,主要在於那些尷尬的、無奈的,一些名為青春所幹下的糟糕事。
至於這個標題理所當然的誤導之嫌,獻給那些我並不真的追過的女孩,因為曾經的萍水相逢,人生多了許多值得玩味的色彩。


《之一》

圖書館女孩一開始其實不太圖書館。
應該說,我最初碰到她並不是在圖書館,而是一堂嘴砲王的生活經濟學。
那時她坐在靠門邊的位置,穿著綠白相間的連帽外套,令我在意的是她身上有股甜香,使人想起紫荊大道上飄落的豔紅花瓣。
而後又在圖書館遇到她,人未到香氣先到,四周一探果然看見了在書櫃夾映的光影間穿梭的纖細身影。
於是我知道了這女孩在圖書館打工,是以每次悶頭讀書時都期待著書車揚起的紫色暗香。
「脂香隨語過」,是那時貼切的寫照。
我甚至一度認為,這就是所謂的免疫系統會自動尋找配對,使人類覺得合適的對象身上有異香。不過後來認識另一位身上也有很類似香味的「學弟」,我就再也不相信這個見鬼的理論了。

女孩是大我一屆的傳播系學姊,一個人修課,於是很快我就以討論功課為名和她交換了MSN。
在MSN對話中,我發現我們對文字的感受十分相似,她不但看金庸,也喜歡我硬塞給她的明琲。甚至我們同樣老是對明明應該可以有個幸福結局的故事扼腕,而動過念頭想寫個同人結局。
那時我深深嚮往著這位藏身墨印與紙卷之中的氣質女孩。
可惜的是,那個時候的我不過是個剛從熱血男子高校畢業不久的小鬼,對於和女生之間的互動,諸如關心、取笑、邀約的手段都還只一知半解,所以似乎徹徹底底地被她當小朋友看待。
我竭盡所能取得的最大成果,也不過是約到了下個學期一起修另一門通識。
為此我還特別告誡我同學,「這堂課上不要認我,我不會跟你打招呼,更不會和你坐在一起。」
然而啊…即便是當年諸葛亮用盡機謀,也不過落個六出祁山之名。
於是我就在幾次的進展不順後,自亂陣腳地踏入萬惡告白陷阱裡,然後也被理所當然地拒絕了。
「我想更進一步認識妳。」「可是我不想耶!」

這件事結束得難看,每次回想都不免慚愧,天哪我那時到底在做什麼啊?
甚至在近年重新與女孩連絡起,明明是抱著坦蕩蕩的胸懷,卻逃不開當年的罪惡感。
唉…身為男孩的我們,都是曾經是那樣的年輕和笨拙過。


《之二》

一個故事的結果,成就著另一個故事的開始;上帝為你關了一道門,會再為你開一扇窗。
由於圖書館女孩的關係,我好一陣子成了那裡的忠實訪客,竟然因此達到了生涯的一個高峰,連續拿了三個學期的書卷獎。
別人問我怎麼那麼能讀書的時候,我都笑一笑,那是個很長的故事…。

而就在我拿到第二次書卷獎後,學校體育中心特別邀請各系書卷獎得主參加一個風帆獨木舟的體驗活動,在那裡我碰見了體育館女孩。

其實體育館女孩一開始也不太體育,和她認識是在一堂中文系的自由選修。
她學期報告做的是小品文《鬥蛛》的閱讀,除了文本外還特地去找了一堆圖片,企圖以生動活潑的方式介紹…那個糟糕的生物。
所以我對她起初的印象也頗為糟糕。
後來在體育館中與她再次碰面,我深深體會到自己的渺小與不成熟……沒有想到這一個圓臉有著不良惡趣味的女孩,在拿下粗框眼鏡紮起馬尾後,竟是出乎意料的可愛。沒能一眼看出實在有愧於我的修行。

女孩是成教系的學姊,同樣也是大我一屆,在體育館打工。那天的風帆活動她恰巧是隨行的工作人員。
兩小時的車程,我和她在車上隨意漫聊。她是個一如外表般直率的女孩,許多奇特坦白的念頭都讓我忍不住笑。
特別是她提到媽媽在擦完車後,喜歡拿沾了黑油的布把她家的黑狗擦得油亮油亮,然而手一摸,拿起來黑黑的就發現中招…。
這害我在日後玩黑狗時都懷有三分戒慎。
後來抵達目的地時,我和她已如同多年好友般熟稔。
很難形容在一個活動中一群彼此不認識的成員,突然出現一對神態熱絡的男女的情形。
那天除了她因為工作人員沒有下水以外,幾乎活動全程我都和她走在一起。
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一起整理裝備,在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不自覺地在人群中搜索她的身影。
我想我和女孩的親暱情狀大概真的是太過頭了,回程車上甚至有位學長悄悄問,我們是不是一對?
或許是所謂的危橋效應吧?陌生緊張的環境會激使人們對同行者產生信賴與好感。
我和她之間的一些微妙在當天發酵,但似乎並沒有延燒…。

活動結束之前我和女孩交換了MSN,而後的幾天,每次上線一定會收到來自她的訊息。
但坦白說,那陣子大概是我MSN最瘋狂受歡迎的時期了,常常螢幕上四、五個橘色方框在跳,所以也並不是很認真地搭理她。
幾次之後,她就一副含冤負屈的模樣。
「怎麼每次都是我在敲你啊?」
呃…
「說話你也都心不在焉…」
這個…
「不是你主動向我要MSN的嗎?」
所以我該負責嗎……?

我打死也沒有想過這輩子會因為「要MSN」的舉動而必須負起責任。
而這件事也對我的MSN觀造成了很深的影響,在我後來的人生裡,我偶爾會心血來潮向便利商店或巴士鄰座的小女生半開玩笑地要個MSN,然而在事後要加入朋友清單時總不免猶豫,我想多半就是當初所造成的陰影吧?


《之三》

在過往的經驗裡,我很容易和一些姐姐們建立關係,也很容易被當作小朋友看待,這說實話是讓我有些困擾的,難不成我一輩子是要活在姐姐們的陰影之下?所幸後來人漸漸老了,開始知道世界上有"學妹"這樣美好的事物存在。

她是個大一的小妹妹,擁有新生對未來理想的熱情與抱負和那些拙稚與生澀,我們在一場營隊中認識。
該說那不是一場普通的營隊,或許可稱其為台大本土社團的會師,因為其中半數是台大的學生,另也半數是08年學運的參與者,是以兩者都不屬的我們算是活動中的異類。
出自於同校的情誼,我和她一開始就走得很近。雖然分屬於不同小隊,但有機會自由活動時就會自然而然走在一起。這小女孩有著和她年齡相稱的活潑逗趣與直言無忌。
她有個壞習慣,老是擅作主張地搶先替我向他人答話,好像這是她作為學妹理所當然的權利似的。但這樣的任性不禮貌對她那個年紀而言反倒是魅力所在,每次看她言行都不覺好笑。
她還曾經我的吃飯速度表示意見說,
「你遲早有一天會被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所淘汰。」
我當場忍不住笑,演化論被無厘頭地用來分析吃飯速度與種族的存續,達爾文聽見都要哭了。

在活動的那幾天中,我和小女孩一直保持著密切的互動,也聊了些比較深刻的問題。我才發現原來我們投緣的理由不僅僅是學校,還來自於我們有著相似的掙扎與困境。
而真正看起來好像有些什麼是在營隊結束的前一天,當晚吃的是小型西式自助餐,我和她邊聊天邊選了張靠牆的桌子。
那其實是個三人的座位,但在我們坐下後其他伙伴們就相當識趣地沒有插入剩下的空座。
可是壞就壞在這個識趣!
我們那桌就當場成為情人雅座,每個人經過時都丟下一個詭異的微笑。
果然當晚又是熟悉的老問題,「你們以前在學校就認識嗎?喔……你們看起來很熟的樣子,那你們在一起了嗎?」
啊啊…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那天睡前我拿了一顆鎮定劑,小女孩看到皺了皺眉,「不要吃這個啦!你到時候真的活不到四十歲。」說著就順手將藥片拿走。沒收。
「睡不著我就陪你聊天吧!」她說。然後露出一個少見的微笑。
當下我是有些錯愕,然而又覺得這個壞嘴巴口無摭攔的小女生,突然吐出了象牙關心起別人,雖然不太協調但意外地可愛。

隔天在活動結束前,我們交換了MSN。
而我也在離開活動場地後,當面遇見小女孩的男友,是一個溫溫和和總是被她牽著鼻子跑的大好人。我看了一直想笑。什麼嘛!明明就是對完美搭配還嘀咕著兩人不合呢!

之後我在學校裡沒有再遇過小女孩,不過倒是意外碰見了她男友幾次,「啊,是你!我上次有向你借公車錢,現在還你!」
這個學弟啊,大概永遠也弄不明白為什麼區區兩個銅板我會如此開心彷彿如釋重負了。


《之四》

一則論述只需要三個段落,一場演講只需要三個重點,一篇文章讀到第四個故事就會膩。
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聊聊小正妹,那是我一直很愛掛在嘴邊的故事。

那時候我和幾個同學在外租屋,租屋處靠學區,所以有很多間早餐店,但那一間是特別的。因為小正妹。
我頭一天和同學走進早餐店時就知道完蛋了,我的尋訪早餐之路到此結束,這個學府飲食的黃金地段我再也看不上其它間店了。果然那一帶招牌響亮的什麼饅頭肉排蛋、雙黃蛋餅夾油條,我一次也沒吃過。
那段時間,我很認真地考慮要在興趣一欄填上「吃早餐」三個字。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拖著同學往早餐店報到,看著小正妹端上剛炒好的鐵板麵,心中是幸福的滿足與感謝。
小正妹長得非常嬌小可愛,大概只有高中剛畢業吧?亞麻色頭髮,一雙大眼深邃而靈活,笑起來很甜,是我向來喜歡的類型。
然而美中不足那是姊姊和姊夫開的店,小正妹過來幫忙,所以在兩人的監視之下我一直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山不轉,路轉!
這是我第一次覺得我在和女孩相處上用了心機。為了吸引注意,我開始在店裡看書,那間早餐店特有的安靜舒適環境也很適合早餐悠閒的閱讀,但重點來了,我看的是原文小說……DragonLance。
於是這樣幾次之後,「那個…你是國際學校學生嗎?」「當然不是啊~」
好奇,從來就不只是殺死一隻貓。

後來我和小正妹慢慢熟了,也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一次,小正妹突然沒頭沒腦地問我,「你有女朋友嗎?」
我心中一驚以為她要對我採取主動,老天終於眷顧了我的虔誠。
結果原來是要幫我介紹她同學,那回呀…是個哀傷的結局……
後來才知道她想介紹給我的人一整個比我大隻。
「你不是說你不是外貌協會的嗎?年紀比你大也沒關係?那為什麼又突然不要了?怎麼說的和做的不一樣?」
小正妹說話速度超越了人類的反應時間,連珠炮的質問,完全將我打趴在地,那時就連被老闆電也不曾如此。
不過我也到了那個時候才發現,原來原先一直以為高中剛畢業的小正妹,竟倒還大了我兩歲。天哪!這簡直可以打165反詐騙了!

幸福的日子過得很快,一天一天的早餐就這樣過去了。
過年回家前,幾個同學約好一起坐車。清晨的月台上,allyo看到我就一臉鄙夷。
「幹,我剛剛要去買早餐的時候,就看到你在正妹早餐店裡聊天聊得很高興嘛?」
喔?
「我在那裡看了很久,想說你笑得那麼爽,就不要進去打擾你了,你欠我一次。」
沒再搭理他,我拿出三明治默默吃起來。
「你知道嗎?小正妹比我們大喔,看不出來對不對?不過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也才剛知道的……」

我用我這輩子最哀怨的眼神看著他,








「重點是,她是一個孩子的媽了啊啊啊啊!!!!!」




從此之後,我再也不相信女生。

pinex | 18 October,2011 15:39

寫在前面的前面:
求職自傳寫得很煩,上網搜索找到的儘是樣版文章,看了真是倒盡胃口。什麼第一段生平、第二段社團經驗、第三段目標展望,務展現正向個人特質並使其與工作內容環環相扣………。有完沒完啊= =
我寫這篇自傳的目標,是把最八股的內容集中在第一段,哀求審者受到吸引而往下閱讀其它部份。其它部份就是心得雜念,寫在自傳裡,死活難料。
不過至少啊至少,我不用寫什麼預官經驗中我學到了領導的技巧如何激發工作團隊使大家在積極的氣氛中得到最好效率………那才真是見鬼了。


前引:
「如何以自傳表達自己而不入傳統窠臼」,這是每個階段在撰寫時自傳總會思考的問題。以下的自傳不免俗地將由1.學業表現、2.興趣活動、3.價值觀以及4.對專利的想法與未來展望四個部份組成,但我企圖加入更多自己的人生註解。

一、 學業表現
我是shouhowang,宜蘭人。大學就讀中正大學通訊工程系,研究所畢業於清華大學通訊工程所。
大學時期由於對課業表現認真,成績維持在一定水準,曾三度獲得書卷獎。
在研究所中,我的研究主題是負載平衡布可夫范紐曼交換機之實作。
而在專業科目外,由於本身對法律的好奇及興趣,我曾旁聽清大科法所開設之專利法課程,並於碩二時修習上下學期的行政法,而最終取得第二名成績。

綜觀大學以來六年的學業成績,我在結構組織方面普遍有突出的表現,例如:計算機組織(99分)、資料結構(99分)、數位系統雛形設計(98分)。簡單探討即可發現,這類型的科目當中,強調的是本身是否有足夠的組織邏輯能力,以及是否能夠清楚敘述系統架構的運行。換言之,組織與敘述能力是這些課程的重要關鍵,而這正是我所擅長之處。
是以,在專利工程師這份工作上,主要面對的在於能否妥善運用本身背景知識,以清楚的邏輯語言界定專利範圍與內容。我相信我有充份的能力足以勝任。

二、 興趣活動
在大學、研究所時期,我最主要的休閒活動是羽球。雖然並未參加校隊,不過曾多次參與校內外比賽,並贏得些許成績。
在大學時期,曾於羽球聯盟賽中獲得團體亞軍;研究所時,兩屆參加系際盃比賽,均獲得個人單打季軍及雙打冠軍;另一方面在參加校外賽部份,也曾贏得第二屆瘋竹盃亞軍以及99年全國大專電機電子羽球賽亞軍。
羽球對我而言,不單只是放鬆壓力的休閒活動,同時也是重要的人際關係以及成就感來源。

羽球之外,我另兩項重要興趣是生態與閱讀。
在生態方面,我曾多次參加自然保育社活動,觀察新竹地區的青蛙、植物以及海濱生物,並曾擔任前後三期校園生態監測工讀生,協助生態公司進行校園生態調查。
而在閱讀方面,我則涉獵廣泛,主要包括有文學、心理、生態、社會學等。近來最感興越是本六十年代的舊書「語言與人生」,其中探討了語言、語意與思想之間的關係,使我受益良多。
我想擁有各式各樣的興趣,不但帶給我寬闊的人生視野,也讓我能以充滿好奇的態度觀看周遭世界,而更重要的是它能成為支撐自己的力量,使自己不因一時的起落而患得患失。

三、 價值觀
我認為一個人在工作上的表現,與能力並重的是其價值觀。
對我而言最重要的價值觀是「正直」。具體而言,我所謂的正直即是,不因個人眼前的利益去欺矇、傷害他人,也不因一時得失而違背內心的道德原則。所以生活之中,我避免在得失上錙珠計較,行事方面也要求自己磊落坦然。
而我心中「正直」這件事更與「責任」息息相關。在服役初期,我曾一次與新訓班長鬧過意見口角,主因是該班長在公開場合對一位朋友做羞辱性的人身攻擊,而那個當下我起身阻止。我認為這即是「正直」所不能逃避的「責任」。換言之,我不能因為怕事而任心中道德原則在眼前被踐踏。
正直並非是行事不懂變通,或者任意以道德標籤評斷他人。它代表的是對內心原則的堅持與貧賤不移威武不屈的態度,也是我一直所嚮往的,身為知識份子的風骨。
或許正直這樣一個價值並無法幫助我在工作上取得更大的成就,或許甚至妨礙了許多利益取得。但在人格的意義上,它是我評斷自我價值的標準,必須要成就它,才能讓我實現自己。

四、 對專利的想法與未來展望
曾經旁聽過科法所開設的專利法課程,以法律的角度,習慣探討專利的權力範圍。在分類上它屬於物權,可被抵押讓與,同時它也是限制他人使用專利技術(物品)的合法排他權力。
然而我認為專利的核心並非權力,而是技術。技術的目的是分享,而非排他。
探求專利法本質,它是為了追求社會進步鼓勵發明,故而賦予創新者特別權力,使其能擁有發明成果之專享利益。所以專利最重要概念是保護社會創新的動力,而非創新人的權力。技術創新能帶給社會進步,而死守著技術不放並無法對社會有所助益。
當前Google、HTC和蘋果之間的專利大戰打得如火如荼,各自都購入為數可觀的專利庫,而工研院近日亦於九月初成立專利銀行,意圖結合國內工商力量對抗外敵。在專利高度發展的現在,新創立公司投入產業所將遭遇的地雷越來越多,門檻也越來越高。自由競爭-各廠商以最好的價格及服務爭取市場與消費者的初衷似已漸形失色。這讓我們不禁思索,當前的專利制度是否已成為限制社會進步的動力?
一項新技術應當是在收取合理的報酬後,分享並貢獻給社會,而不是作為箝制對手,使對手無能進入或立足於產業的武器。這實際上早已背離了專利的本意。
我認為作為專利人或者科技人,我們理應比純粹的法律人更了解創新的價值,也因此,在專利漸漸從保護創新變質為保護商業利益而抑止技術成果被運用分享的當下,我們應當思索專利是否能有其它出路?所謂的專利佈局、專利迴避,是否除了商業策略外,還有更積極的促使創新或社會進步意義?專利能不能成為更有效促使企業之間截長補短互蒙其利的手段,而非惡性競爭的武器?
對於專利,我們應當要有引領時代的全新正向思維,這是我認為專利人所責無旁貸的。

如果問我對專利行業的期許與未來發展,我會希望在我投入五年後,以上的問題都能獲得答案;而十年後,答案已變為可行的選項。如此,方無愧今日選擇這條道路。

後記:
撰寫這篇自傳之前,曾上網查詢所謂「專家的意見」,不外乎是內容言簡意賅,須與工作本身高度相關,但我總嫌其八股造作。於是在這篇自傳中,我第一段就做最客觀的個人能力總結,這是求職自傳中不可缺少的部份。而二、三、四段漸次加入了一些個人態度與看法,則是我希望能被閱讀的部份。
如果我的能力與思考態度尚能符合貴(所/公司)用人方向,請貴(所/公司)務必給予我面試機會。
如果不是,那麼能得到您的撥冗閱讀,我已萬分感謝。



ps.有錯字、文法、語順的問題或者任何其它建議請麻煩告訴我。
pps.話說啊,我原先是設定1500字的……為什麼寫完後憑空多了1000字,我也很納悶orz
ppps.請問各位看倌……看完後有人會願意用我嗎(期待貌)?

pinex | 27 September,2011 20:52

江闊雲低 斷雁叫西風
很喜歡蔣捷這闋《虞美人》,覺得其中情景很能代表些人生況味。

這一年,畢竟是太多的抑鬱了。

□□□□□□□□□□□□

我在寫作上有個壞習慣,總喜歡把"文章"這件事,作為對過去的一個"了斷"。
在將一個人、一件事、一些心情以文字呈現後,也就代表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多餘的眷戀。

寫作對我而言是意義的圍堵----一件事在人生中引爆、延燒、而慢慢滅寂,再整理爬梳以確認影響範圍的過程。
藉由一行行字句的堆砌,不斷刪減、分類、組織,使得那一些反反覆覆在腦中遊竄的意念,能被固定並明確賦予名目。
或者說,我是反覆地組織文章並修飾詞語,去進逼那些曾發生過的生命片段與心情波折。
縱使人生中有太多事情沒有意義,或是意義殘缺破碎而不足以形成一統攝的概念。然而,那些思索與茫然卻也總是幾段我面對自己的人生註腳。
在我手上,或許至少是現階段我的手上,寫作並非創造,而是"定義",意義增生的終點。

□□□□□□□□□□□□

「但屈指,西風幾時來,卻不道流年暗中偷換。」
這是我退伍前近把個月來,最常唸著的一句詞文。
在漫漫數著日子的同時,許多事情都在不及瞬目間匆匆流逝了。

一年。

我對於要如何描述這一年,沒有絲毫頭緒。
很多事情過了不該重提,而同樣也很多事情遇上了便不該被遺忘。

曾說榮辱不驚,坐看庭前花開花落。
然而繁花落盡,哪幾瓣又是該被揀選後細細留存著的呢?

□□□□□□□□□□□□

我至今仍然忘不了一個情景:就寢時分,我猶手忙腳亂整理床舖,而一邊的柏翔已安安穩穩擦著保養乳。
柏翔一直是模範生,可以若無其事地面對一切刁難,輕鬆自若,有條不紊。
「你這個人真的是完美得令人討厭耶!」我故意揶揄。
他笑了笑,「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人。」
真是,一點也不謙虛啊。
不過,他那冷靜從容的態度常常讓我在沮喪疲憊的時候,想起身為而為人的自重與優雅。

成功嶺。

那是充滿最多回憶的地方了,因為有一群最棒的朋友。
在那裡沒有所謂的個人,一切都以團體為單位,人與人之間的接觸緊密,是以需要許多互助與包容。
呈政是我的鄰兵,也是我在裡面最好的朋友。
一班14個人,我和他都不屬於突出的領導人物,而是背裡支撐協助的角色。
呈政個性開朗而熱忱,對於團體的氣氛有極正面的影響,每當需要幫忙時,他總第一個跳出來為大家服務,並且向來是愉快且自在,這讓我們班一直處在團結融洽、願意為彼此著想、彼此合作的氛圍中。

他常掛在嘴上一句話:「有什麼關係?」
這讓他在心胸狹隘的成功嶺上,一直顯得開闊且無所與爭。
常常在集合遲到,寢室已走得空空盪盪時,他站在門口耐心等候,「慢慢來吧!遲到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也往往在面對成功嶺上諸多麻煩、處份、責難時,他會聳聳肩,「那些事情沒什麼好怕的啊!」
常覺得是否在他眼中,現下的一切都不過是玻璃瓶裡的小小鬥爭,他能因為其中的趣事而喜悅,卻不因裡頭的難處而煩心。
和他相處心胸似也寬廣。

對於呈政,我除了欽佩、除了熟稔、除了個性相近的交好,還多了一份,是感激。
猶記在入伍的第一週,我和成功嶺的班長產生當面衝突,而呈政事後私下向班長為我分說。
雖然一來這並非我的戰爭,只是無法坐視地替人出頭。二來對於那個尖酸刻薄的班長,我沒有一絲要取得諒解的念頭。但呈政的出手,仍然當下令我感動。
一個朋友,一個願意支持、協助、體諒的朋友。離別前夕我寫了張卡片給他,成功嶺的一切一切就算再沒有意義,但因為有你。


然後,另一個人物是柏翔,他是我在成功嶺上最欽佩的人了。
這個堪稱完美的傢伙。台大法律系、法研所,只是他聰明才智的一小段註解。堂堂新竹地檢署檢察官是其頭銜。
然而再顯赫的經歷,也不足以說明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儘管一樣是頂著光頭,襤褸著衣衫但那種從容不迫與自信優雅就是讓他與眾不同。
他是我所見過最會做事的人,迅速確實,絲毫不苟。好像所有的事物在他腦中都自有一套規矩或組織,而他所要做的不過是一步到位。
對他而言大概沒有什麼事情不是輕而易舉的吧?
輕描淡寫間,他能完成成功嶺上所有囉嗦的刁難與規定,並無可挑剔。
而除了能力出眾,甚至在外表上,他也是斯文挺拔、劍眉星目,還是跳國標的呢!

「你這個人走在街上為什麼不會被雷公打死?」
我時常對他的無懈可擊大作文章。
「你這麼惹人嫌,從小到大一定一直被人家暗算的吧?」
有時甚至是苦口婆心,「你就不能有一、兩個親切可愛的小缺點嗎?」
但他還是依然故我。
柏翔其實並不驕傲,也一直都與大家相處融洽,但明顯地,他硬是比周遭人都聰明些,思想也透澈些。
曾經在那一段與幹部們衝突不斷的日子裡,我問柏翔,為什麼在那些高壓的管控與羞辱中他能保持心平氣靜?
而他只淡淡表示,團體之中自有白臉黑臉,而不懂得情勢擅用權力者終究在現實社會遭受挫敗。對於註定的失敗者,他只感到悲哀。
千金之子不死於盜賊。那是我無法企及的高度。

柏翔的完美是我無可比擬的,他行止的乾淨俐落也和拖泥帶水的我處在兩個極端。
洗澡,柏翔慣例是第一個收拾妥當,率先走出一片混亂的寢室。
而我貪那難得的空暇時間,總是溫吞個心滿意足才踱向澡間。
一次我去他回,走廊上錯身的一個招呼,
「遠遠看到這麼悠閒的腳步,也就只有你了。」他說。
我聽了不禁笑。
如果柏翔因游刃有餘而顯露出的從容舉止是我一輩子無法成就,那麼差可比擬的就只有一樣清閒自適的態度了。

臨別也是一張卡片寫著,偉人啊,地球的未來就託付給你了。
也不知他有沒有為此好好努力。


成功嶺,那個最黑暗的時代,又有著最動人的光采。
我仍忍不住想起和GG豪每天偷偷攻頂,上樓買飲料的情景,也常提著和方董半夜寢室大唱軍歌的事蹟,「方裕傑!你在幹什麼!?」「報告班長,突然想唱歌!」

但啊,時間的過往那麼地悄然無息,像單戰場上積塵的楓香與一年又一年吹起的紅土。

於是在聖誕節的前夕,我們告別了彼此,來到桃園通校。
陰濕寒冷的天氣,也幾乎是我對那裡的唯一印象。



通校由於是專科訓,一同相處的同學多是電機出身,失去了許多來自各方的好漢,生活一下子也變得沉鬱許多。
沉悶、無聊,日復一日地上課,行軍,掃地,偷懶,及半夜咬著牙不睡覺躲在棉被拿手電筒裡看小說。
每個星期期待放假,每個早上期待下雨以不集合早點名。
「我剛剛真的有聽到雨聲。」好幾次我對鄰床的小董如此信誓旦旦,事後證明結果都是晴朗無雲好天氣。

在通校最倒楣的是一開始不知怎麼被中隊長盯上,不但指名擔任學園長(也就是事情包山包海的路隊長= =),還被四處打探,「你那個同學是怎麼樣的人?」
聽及時我一口飯差點沒吐出來。何德何能啊?

通校裡最窩心的是,每晚就寢前忙碌之時,小董總先替我掛上蚊帳,好幾次致謝,他只笑笑舉手之勞。
最討厭的是,校長官大鼻孔大,張口閉口就是洞八禁假,還整天自我膨脹,他老不愛吃吳郭魚干我屁事?
最悠閒的是每星期三,家裡沒大人,同學們掃完地後窩在寢室聊天打屁,各做各事。
最無厘頭的是阿德猜我星座,「過往以來我的好朋友不是天蠍就是雙魚,所以你應該是雙魚座的吧?」

在通校中,我時常想起成功嶺的朋友們。
通校裡的最後一次戰爭,是為了頭髮。在那個小鼻子小眼睛的地方,頭上寸許也是兵家必爭。
結訓前夕,大家都抱定主意不再被剃光頭羞辱,是以理髮部到隊上時,許多人都是抗拒。
好幾個同學甚至串聯起來,說好抵抗到底。可惜中隊長一個威脅說要禁假,原先抵死不從的就紛紛棄了械。
最後只有我和納美克兩人強行闖關,帶著頭髮走出通校。
有些感嘆,失去自由已經夠悲慘了,是否骨氣都要被迫忘卻?
仗義半從屠狗輩,電機系的大家畢竟是太聰明了。
如果是成功嶺的那些朋友們,是不是都會站在身邊呢?


這篇文章在我心底蘊釀了好久,在鍵盤上也敲打了好久。
總是回頭細續擔心行文是否成了流水的記帳,但同時也慢慢體會,那些過去的時光本來就如同流水,如同經過的微風。


我一定還沒有提及,在成功嶺時期,或許是拘束太久,休假經常是浪子般地在外遊蕩。
台中植物園,是我一再留連的地方。
鹿港小鎮入夜在暈黃燈光下的紅磚街道,也總構成我心中寧靜的圖象。
經常想念海,想念在翻湧波浪中靜靜沉寂的底蘊。

內灣、平溪、野柳、九份,這些慣常的景點,是通校時同學們假日邀約的去所。
機車自宜蘭往返九份畢竟是太過瘋狂,但東北角山海交錯的身影卻一直令我難以輕捨。

在東澳的那段日子,有著最棒的遊歷。
和校隊共溯泰岡溪是難得的經驗。
台東八仙台海岸的潮水,帶來了最浪漫的麥飯石細語。
早上才在瀑布跳水,濕透了牛仔褲躺在沙灘上蒙頭大睡,下場就是當晚的突然天譴般的高燒。
但一切一切都比不上蘭嶼的那幾天,清澈的天空湛藍的海,我們偷爬過祈禱山的鐵刺網,就著山巒看夕陽餘暈在祖靈的漁場上晃盪。
還有忘也忘不了,睡在天台上的那晚,陸可帶著我們一一指認夜空閃爍的星座,離島上的靜悠悠的風。日出在我們的腳邊,一踹入海,回頭繼續美麗的夢。

這一切要感謝太多太多的人與機遇了。
尤其是小黑,一再一再邀我出遊,並提供他家做為新竹免費的食宿。
在自我價值最低潮的時候,這樣的盛情一直令我感激在內。


再回頭東澳嶺,我曾以這樣的字句描述:
「天氣晴朗,東澳是蔚藍色海灣,老鷹在山與海與天空錯落處盤旋,顫顫巍巍的,抑或是山風是海風?」
「霧散去了,山頭在遠處隱現,陵線的另一側,是風與沙,與峭壁與清流,你或曾見得?」
就做為是個囊括的側寫吧!裡頭的許多人事物是我不願再提起的。

曾有如此的感概:
「外族統治最佳途徑,就是選用當地菁英賦予地位與職務,一方面以漢制漢收服人心,另一方面則收編知識份子使其有用才之地,而減少興亂之意。預官,幹!」
但到了頭來,也早已木然。
總覺得在歷經成功嶺與通校後,有些什麼已在心中死去,只剩下深深的厭倦、疲憊與無窮無盡的倒數。

所幸,一切都結束了。

□□□□□□□□□□□□

「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

寫這篇文章時,前後歷經了一個禮拜,正好跨越了退伍日。
猶記當初入伍時,台灣欒樹蒴果是枯黃如槁木,不想而今卻是花黃正盛,一年到尾又走到了新生。
螫蝦在我返家的當天於水缸中靜靜死去,似乎也在象徵著什麼。
至今的每個清晨我仍為部隊裡的惡夢困擾著,醒來後才能告訴自己,已經過去了。

一直沒有很深刻的現實感,在終於取回自己的人生之後。
但我會學習接受。

夢或許會延續下去,然而我沒有任何回首的理由。

pinex | 19 March,2011 17:34

不是第一次收到手做卡片,
但第一次,如此感動,原來那些已逝的日子都具有其意義…

天哪~你實在是太有才華了!!



連球拍都記得了



其它的順風車人等...

pinex | 2 February,2011 15:23

那是個可愛的學妹。
看到她第一眼時,你就確認了這件事情,至少是個你挺喜歡的類型:
黑皮膚大眼睛,濃密的眉毛,小巧的鼻子,頰邊有個帶笑的酒窩。
很甜,你第一個聯想是熱可可,雖然時候早已不是冬天。
更確切一點的說法,那是你在新竹所渡過的頭一個五月,在系際盃的球場上。
華推了推你的手肘,"場上現在在比賽的是我說過的學妹。"
你凝眼看去。
那時,你並不知道這個活潑愛笑的小學妹,會在之後的日子裡與你有什麼樣的牽葛。
你只是看著,看著,並彷彿被她的活力感染似地,竟也忍不住笑了。


∞∞∞∞

該是從慶功宴開始吧?在不言說的默契中,你的機車後座多了她一個位置。
其實說起來也是不得不的剛好,一群人出去,小白載路狗,叉八載阿水,
華和又是和正傑一路,剩下就是學妹了。
於是很快,她對你的稱呼就從拘謹的"學長",變成"喂","正妹",或是"死瑪莉亞"……

你還記得那次一夥人衝去羽球超市添整裝備,之後你和學妹漫漫在校園中走著,
你本是可以直接回家的,卻情不自禁伴隨著往返電資館。
初夏陽光在葉片和水面上閃耀,而更令人眩目的,是學妹臉上的笑。


∞∞∞∞


學妹的笑很有感染力。
說起來學妹算是偏男孩氣的女生,
坦白、直接、不拘小節,老愛球衣短褲地在系館出沒。
也所以當學妹羞澀、膽怯、溫柔或撒嬌時,更加倍顯得可愛。
像是能點亮整個球場吧?你是這樣說的。

「瑪莉亞陪我練球。」學妹總這樣巴著你。
「叉八、阿水都坐在旁邊,怎麼不找呢?」
「我不敢……」
或許歸功於接送的關係,你比其它人較學妹來得都熟,
而另一方面也是由於你的輕散和漫不在乎----至今你仍不知是否是件好事,
學妹很喜歡拉著你練球。

學妹打球總顯得太認真,因此手感不順失誤頻頻時就顯洩氣消沉。
「得失心別太重啊,可愛的女生要多笑笑嘛!」
你常這樣鼓勵她。
可惜學妹總不領情。
「我都覺得一直在拖累你,看你跑那麼累就覺得很不好意思啊!」
她始終沒能明白,你最喜歡的是在球場上彼此加油打氣,為追逐同一顆球而驚叫緊張,
至於結果是輸是贏、是痛牢對手或者被電慘,那是完全無關緊要的了。

勝負很少是你打球的重點,但學妹臉上因終於獲勝而綻出的喜悅,是。


∞∞∞∞


至今你衣櫥裡仍保存著一件球衣,粉紅色的,背號13,右肩還繡著學妹的名字----是交換球衣,
學妹穿起顯得寬大,而你正好合身。

「瑪莉亞!你怎麼會有校隊的衣服啊?」
後來一陣子你時常聽到這樣的問句,然後伴隨的總是某種了然於胸、若有意似無意的微笑,「喔~我大概知道是誰的了。」

曖昧。

你當然清楚,你和學妹間含混不明的關係,在旁人眼裡看來是很具有些特別的意思。
每一次的接送、每一次的同進同出,和那些默契與親暱,
你們甚至能無所顧忌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共喝一杯飲料、合吃一盤剉冰。
學妹是不拘小節,你是漫不為意。

「她真的不是你女朋友!?」
你能從更周圍朋友語氣中聽出他們的不可置信,
雖然你也感遺憾,但事實終究非大家所願。

你從來不否認,你對學妹也相當抱有好感,她一直是你目光追逐的焦點,
但始終是缺少了些什麼,
你喜歡看書、少聽音樂,而她正好相反;
你喜歡悠閒自在、不務正業、她也正好相反;
你們的話題始終跨不出羽球、朋友、和系上課業;
甚至學妹還是所有星座書中公認與你最不合的處女座……。

其實總究你知道,少的是那股能讓你突破喜歡式好感界限的動心、
那個想要永遠保護一個女孩的念頭。
對於感情的邁入,你終究是過於理智而顯小心翼翼。


∞∞∞∞


然後,你要怎麼來描寫接下來的那段時間呢?
八月,學妹的專題處成敗存亡階段,而你LAB的實作進度亦無差池懈怠餘地。
運動時間往往就是一通電話,"喂,打球啦!",然後各提用具球館碰頭。
學妹偶爾會送一些甜食飲料到實驗室找你,羨煞周圍同學,
而你也總在意學妹的作息,擔心她夜歸的安全。
經常是半夜凌晨,兩個不眠的MSN視窗猶自彼此加油激勵。
不只一次,你悶得發慌跑進深夜的工作站瞎攪和,看著學妹焦頭爛額地算著那些距你很遙遠的電容電感並串聯,
調參數、跑模擬,出錯改正,再調、再跑再修……直到最好參數組合。
「HSPICE MONKEY」學妹無奈極了的自嘲。
看她的樣子,你不免慶幸自己當初電子學學得並不好。

直到那一天,你深深記得的那天,
半夜,學妹抱怨工作站十二點過後空調關機,嚷著要來實驗室吹冷氣。

門口一見到學妹,你就忍不住笑了。
學妹依舊是慣例的白色棉質運動長T,黑色熱身長褲,手裡居然還挾著個有她半身高的大抱枕。
「喂…你是來睡覺的吧?」你詫笑,「以後記得帶棉被,小心著涼啊!」
「放心吧,如果冷了就搶你外套蓋嘛!」
不知為何,夜晚的學妹總似多了三分嬌媚。

實驗室約十坪大小,辦公隔板區分了左右兩側,靠邊分別擺滿四排電腦和座位。
兩張沙發床,是你們平時午睡之處,分置實驗室兩個角落:
一張靠窗,另一張則緊臨走道,夾在鐵櫃和冰箱之間;
那是個侷促的位置,手腳全施展不開,整個實驗室也就只有你能蜷在那張沙發上睡個安穩----當然這並非值得驕傲的事。

那個晚上學妹與你並坐在沙發上,你最喜歡的地方,而實驗室早已空蕩。
你伸手輕輕替學妹揉捏肩膀,這在當時早已不是逾距的動作。
看纖秀的頸背因疲勞而僵直,在你指頭按壓下微弓著,你忍不住嘆息。
「我們研究生為老闆賣命就算了,你們沒事幹嘛也拚死拚活啊?專題生要下晶片有沒有太誇張了?」你說。
「沒辦法啊!老師的要求。」雖然背對著看不見臉,但你可以自悶哼聲中猜想學妹輕微舒緩的表情。
「每個人都有負責的區塊,總不能因為我開天窗吧!」
「而且……助教幫那麼多忙,現在只能咬牙硬做了,不能對不起他啊。」
學妹低沉的語句中透著無奈。
她常常是只記得自己的責任,只顧別人就忘了照顧自己,看了令人不忍。
「你好像狗狗喔。」你說,指尖順著脊椎下延到腰部曲線,「人家一對你好,你就死心塌地。」
學妹長長嘆一口氣,不知出自於按摩亦或是話語。
然後,兩人都沒有再講話。

半晌。
「瑪莉亞,」學妹緩慢而清晰地聲音,「謝謝你。」

後來,學妹在沙發上倚著你沉沉睡去。
就坐著,感受著肩膀的溫度,漸漸你也安靜入夢。

清晨,你先學妹一步醒來,發現面頰靠著後頸,手橫過腰際,
這是個自背後擁抱的姿勢,而意外地你竟覺得平靜。
或許就是這樣子了吧?你模模糊糊地想著。


∞∞∞∞


一個故事哪怕再平淡如流水,總是有個結局在終點等著。
小說是四百頁、電影是兩個小時。
但人生啊,你永遠搞不懂為什麼這個故事在此收了尾,而同一個時點那個故事卻才正起頭。

隔幾天後,學妹生日,你們去了海邊。

那天的海浪是混著奶油和啤酒香的。
星光閃閃,學妹泛紅的臉與溼潤的眼眸一樣地熒熒閃閃,映著海面破碎月光。
或許,你應該多描述些,如你們在海灘上放起的絢爛煙火,
或你開玩笑式地硬在冰淇淋泡芙上插蠟燭為學妹許的願,
或許你還可以寫寫你們目送天際的最後一抹霓霞,
或者是那些沙灘上踏浪零亂的足印。

但這些都太浪漫了,還是不應給人錯誤的想像,不是嗎?


晚天都寂靜了,雲絮猶自飄流。
浪花一拍一拍打著岸岩,亙古來去,既是瀟灑又是溫存。

你們並肩坐在防波堤上,
許是酒精的關係,學妹那天一直顯得興奮,不停說說笑笑,
而讓你分心的,是貼著你手臂的,學妹身體散發出的熱度。
海風吹著,漸漸漸漸,語句被吹散了,專題的、實驗室的、整個窩囊的夏天的一切煩悶,也似平撫。
你感覺到學妹的臉靜靜靠在你的肩膀上。

最後一艘夜漁燈火在遠方熄滅,
「嘿,生日快樂。」你說,
「下次再帶來你吃海鮮吧!現在時候不早,是不是該走了?」
學妹搖了搖頭,垂下的髮梢搔弄著你的臂腕。
「………」低聲咕噥了你聽不見的字語。
「什麼?」
學妹慢慢抬頭看向你,眼裡閃著瑩透的光亮,滿天星斗像約好般黯淡下來。
你記不起來何時你曾見過這樣的眼神,事後回想才突然領略,那是期待,與決心。


「抱我。」


兩個字,清楚明確而沒有誤解的可能。

瞬間你明白這是一個問句,答案只有是與不是。
再下一個瞬間,你本應如漫畫般眼前浮現學妹每一個令你注目的身影,直到佔滿視窗:
她笑時頰邊的酒窩、她小狗般閃亮的眼神、她癟嘴撒嬌的模樣,她躺在身側的輕緩沉靜。
但什麼也沒有。
你慢慢伸出單手環住學妹,讓她將臉藏在你右手臂彎,輕輕地、以你儘可能的溫柔地,順撫學妹的長髮。

終究沒有擁抱她。

你感到肩臂裡,她熱燙的體溫,與細微卻無可壓抑的顫抖。
漸漸,衣服已為溫熱的淚水浸溼。

「瑪莉亞…」學妹強忍平靜的聲音,「明天你還會陪我練球嗎?」

「一直……都會嗎?」



潮聲浪浪,遠處的盡頭是幽無闃黑的深海。


∞∞∞∞


至今,對於那天的事,你仍然沒有一個完滿的解釋。
就這樣吧?一如作風的,你聳了聳肩。
但我知道,你偶爾仍會想著"如果當時……現在就……"的命題。

後來,也不知道是你躲著她或是她躲著你,或許兩人態度都一樣的遊移不定吧?
各自忙各自的實驗,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你們漸漸失去了連絡。

最後一次得到學妹的消息,已是另一個暑假。
學妹交了男朋友,但聽說對方待學妹並不好。
你常常感到惋惜,常常點開了MSN視窗,想著問她近來可好,最後卻總也只是嘆息。

還是就這樣子了吧!
該去的、該走的,誰也都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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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老是把真實的人物套用在虛構的事件上………哪一天一定會被告吧= =?

其二,每天就寢後躲在棉被裡,像螢火蟲一樣亮著屁股,竟也寫得成這樣一篇文,似乎是該給自己點掌聲了?

其三,完稿後重讀,竟讓我想起席慕容……所以是個小情小愛無病呻吟的女詩人囉?囧


pinex | 9 January,2011 13:49

<<信3>>

嘿 魚 距離上次寫信已經四週,近來可好?

一直有寫字的念頭,卻總提不起勁、動不了筆,許是我已逐漸失去挪使語彙的能力了吧?

簡單說起的現況就是我已結束新訓,這個禮拜一開始專科訓,桃園平鎮通校,賽到不能再賽的鬼地方。

裡面的一切我已不想多提,或者是千言萬語不知從何提起,

就一個無奈苦笑的搖搖頭,大概算是逃避式的自暴自棄吧?

我不知道在無窮無盡的壓力下,如何還能保持強大自在從容的自我

我試圖努力,但成效不彰。


最近總想著要去海邊,想去聽聽海浪聲,規律而日以繼夜地拍打海岸的聲響,想重新感受那份開闊與堅定的意志,

也許就能重新獲得些力量,或許就能整理好現下的嘈雜紛亂,而找回自己的方向。


東石漁人碼頭,是我最初喜歡上的海。

喜歡她的輕與柔,細軟的沙質,柔潤的燈光以及徐徐吹來的海面的一級風;

總是記得那靜靜熨在肩膀上的額頭的熱度。


新竹月牙的沙灘,則是夏天的陽光與濕潤。

風中的海水味、揉碎片片灑落的殘照、和翻騰呼號的狂風驟雨,一行行寫著的那個年的愁綠與爛漫。

過往的足印,都是轉身了就從此不再見了的。


而台中,我找不到海。

也曾極力驅往所能接近的最西岸,卻在港區巨大的煙囪和禁制的鐵柵前嘆息看著太陽終究沉沒。

再一次則是在鹿港小鎮水圳魚塭的阡阡陌陌中,最後坐看白鷺飛旋盤落於草煙薄暮。

沒有想過海是那樣遙遠。


嘿,魚,我想念龜山島靜靜佇立的潮水,想念青空遊雲與白浪。

賸的只有記憶中的一份溫柔了。

99.12.23 SHAUHOW

∞∞∞∞

<<信4>>

嗨,你好啊,新年還愉快嗎?是否有著些什麼展望呢?


今年啊,諸事大兇。

繼暑假車禍縫針、新訓髖骨剉傷三個月沒好,這禮拜伏地挺身時又拉傷背肌,

現在舉凡起身躺下行走舉手,無一不痛。

看來在太歲年過去之前,仍是不能掉以輕心哪!


幾天前把李開復的書找出來又翻了一遍

覺得他講得真好,總能提醒我想起一些該做的事。

「如果你已經過了20歲但還不到25歲的話,你必須找到除了愛情之外,能夠使你用雙腳堅強站在大地上的東西。你要找到謀生的方式。現在考慮不晚了。
………
你必須把那些浮如飄絮的思緒,漸漸轉化為清晰的思路和簡單的文字。
華麗和漂浮都不易長久。你要知道,給予文字閱讀快感不夠的,
內容,思想,境界,靈魂,精神和智慧,這些才重要。
不要多看那些和你一個路數的女作家的文字。不要瑣碎,無病呻吟。
不要想到什麼就寫。不要流連於小感傷和小感動。

我要你相信溫暖,美好,信任,尊嚴,堅強這些老掉牙的字眼。
我不要你頹廢,空虛,迷茫,糟踐自己,傷害別人。
……」

嘿,我認為他文章裡蘊藏著的正面能量是很能激勵人的,你覺得呢?


這週重新開始讀詞,把過去丁零破碎的筆記和記憶又都翻了出來。

依舊是最愛柳永。

喜歡他那「忍把浮名,換了淺酌低唱。」的瀟灑勁頭,與「奉旨填詞」的睥睨神氣。

當朝文人總嫌他詞工而格調不高,枉自空有一身才氣,卻自甘於與青樓女子間小情小愛的狎戲糾葛。

但在那些板起夫子面孔的說教背後,總是會流落出股對柳才情的欽羨;

恨哪!好鐵竟不成剛。

不過這正是柳耆卿的可愛之處,

是啊,就是奉旨填詞柳三變,就是要用吞吐開闔的筆力,去寫那鶯鶯燕燕小小,又是能奈我何呢?

他就是寫得出「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那般千古的茫然。

柳永,是恃才傲物,但他的傲並非傲慢,而是傲骨。

是對文人正統道德政治正確的輕篾與鄙夷,而轉化成的放浪不羈,令人心折。

那時安祈老師課教得真好,不是麼?


這個年,我已決定了,是「榮辱不驚,坐看庭前花開花落。」

要把一些千古的沉鬱與荒涼重新填回胸壑。

伶曾說,心裡有一些古老的東西很是令人安心。

想想她的話還真有道理。


又昨日發現法官法一讀已經通過,然其鄉愿自設令人憂心。

其所顯露出司院的保守一廂情願,同樣令人擔憂。

不過外面世界的紛擾,好像又離得我太遠太遠,還是就留給你們去煩心了吧!

00.1.9 SHAUHOW

pinex | 5 December,2010 13:25

煮字為藥,依稀是徐國能的書名吧?不過這裡引借起來倒也是相稱。

∞∞∞∞

<<信1>>

依照約定,魚,這是說好的信。

軍旅生活至今三週,一切堪稱平安。

只是啊,入營前猶記台灣欒樹鮮潤如嬰兒面頰,而今已是枯槁成串淚。

我是喜歡台灣欒樹的,這個公開的秘密一直沒有太多人知道,因為認得出來的,已是天幸了。

喜歡欒樹那叮叮噹噹的蒴果,膚觸的紋理,胭脂的紅。

初秋時,一樹青綠綴著成串果紅,金黃色細碎花雨間湊其中,是天空最明豔的色彩。

而一陣風過,一陣雨急,那些風流燦爛卻像耐不住水洗般褪了色。

只留空自串綴著的,乾枯如槁木,不絕綿沿的荒涼與殘缺。

不禁聯想:美麗的彷彿都只在眨眼,而永恆的卻又好像總是那些形孤影單,輾轉反側。

像啊,那尋尋覓覓的淒苦冷清,又或是相逢不識的塵滿面鬢如霜。


呵,當個兵怎的竟掉起書袋了?

許是,我已遺忘了那些揉風捻月的詞語了吧?


哎,說來惱人,部隊裡有個字眼,叫做迅速確實。

老愛把人弄得神經兮兮,管它做什麼事都要急急忙忙,不論換裝啦,吃飯集合洗澡,總是幾個幹部在旁邊又吼又罵的。

"給我快一點","還有十秒鐘","還慢慢走咧,小跑步!"

你知道我是悠閒慣了的人,所以我所能做的最大抗議,就是儘可能維持自己的步調了。

一件小事說來應是能讓人一笑的:

我鄰床的柏翔,是所謂的模範生,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整理完內務,第一個走出寢室洗澡,第一個回來,從容不迫有條不紊。

而我呢,則心安理得地做了寢室的熄燈手,約莫我拿起臉盆走向澡間時,能看見柏翔洗完澡出來;兩人錯身交換一個微笑,同樣地舉止從容,不慍不火。

前些日子一直是先回來的柏翔,替我擺上夜間內務。

而近幾天啊,我則是趁著所有人急著搶澡間,剩我一個在寢室悠閒時,幫柏翔掛起蚊帳。

一方面是回他一禮,一方面也是在說,"嘿,我的悠哉散漫,可也是自有其生存空間呢!"


這兩天的台中一直下著溼黏的細雨,在美術館中見識了很特別的東西,是在台南藝術大學(記得嗎?漢寶德那間)現世的卜湳古文明,

去google一下吧,你定會喜歡並和我一樣忍不住笑出來。

另外,台中植物園也很值得一走,今兒竟在那裡見著了慕名已久青剛櫟。

光滑的堅果戴著童話般的小帽,可愛極了。

還記得黑熊手記嗎?那是黑熊所愛的食物呢!我撿了滿滿一個口袋,回頭分你些。

下次上山你就帶著,沿著腳步丟,說不定就能有個奇遇呢!


另,statement of chief Seattle我已趁著零碎時間背完,再替我留心幾篇有趣的文章。

又,近來天冷,你鼻子又糟糕了嗎?若掉下來別忘要黏回去,再見你時希望你不是叫做魯道夫。

99.11.14 SHAUHOW


∞∞∞∞

<<大兵週記2>>

成功嶺上若票選風雲人物,晨嘉必是熱門人選。

李晨嘉這三個字響遍了四營上下。

他是班長,然而卻是名徹頭徹尾的天兵,個性迷糊,做事東缺西漏,在營中每天都能聽見哪個幹部又在憤怒大吼,"李晨嘉,你到底在幹什麼?"

上至集合點兵,下至輪值留守,好像不出點什麼狀況就不是晨嘉了。

最誇張的是,他連帶個暖身操,數拍子都能數錯!!

每次看到他,就忍不住想笑。

半是由於這個人真天兵得可愛,半是促狹地想見識晨嘉又要搞出什麼烏龍。


在幹部眼裡,晨嘉是個遊魂般脫線、始終搞不清楚狀況的麻煩人物,幹部們對他已不是明嘲暗諷了,而是當著面地狠狠數落。

但在我們眼裡,晨嘉是我們快樂的泉源,而且是個難得親切的好班長。

該說是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擺出任何架子,平實隨和地與我們每一個人相交。

和俊傑班長的溫和耐心不同,晨嘉是完全地以人與人之間的平等互重對待我們,而對他我們也報以誠意與善意。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一次當著眾人面前被組長狠狠飆過,而一回頭仍是那傻傻的面容,"你們有什麼事嗎?"

絲毫不低沉,也毫不遷怒,大家私下對其都是讚譽有佳,

"耐摔耐撞,完全吸收衝擊力,根本就是塊海綿墊嘛!"柏翔如是稱譽著。


這禮拜晨嘉在升旗每個人都立正站定時,恍然不覺地走來走去,被念了一頓。

做靶柱班長,又犯了大忌讓槍口對人,當場被營長趕出了靶場。

每人都對晨嘉還能出些什麼紕漏感到期待。


近來聽說晨嘉要升中士了,也不知道升官是不是能讓他捱一點罵。

不過啊,還是暗自恭喜他了,他會是個親切隨和的好官長的。

99.11.18

∞∞∞∞

<<信2>>

魚,你好嗎?我又寫信了。

在營裡一直想抽空寫些什麼卻又總力不從心,

現下放風出來,只是悠閒地逛逛走走就覺幸福,像是重新找回自己,寫字的筆,說話的口。


我想部隊生活的一切可以化約成兩個字,"抺平"。

也就是不管什麼人,什麼個性,在裡面都只是面孔模糊的單位人力。

做一樣的事,吃一樣的飯,用一樣的裝備。

如工廠一般,複制兩個一服,十二個一打。

可怕的是,它破壞了我們對生活的掌握,所有事情都是急急忙忙,

十分鐘換裝,十分鐘吃飯,十分鐘洗澡,

然後剛閒下來,又要集合了。


"我們甚至連好好發呆的時間都沒有。"

還記得當代文學思潮的這句話嗎?

我記得你那時的嗤之以鼻,但我只想表示,面對這樣一個龐大陳舊頑固又極權的結構,我真能體會那種破碎自我的無力感,

也所以能恁意走路、換裝、洗澡,就覺自在放鬆。

不過你大概不會滿意於這樣的軟弱吧?


記得阿水嗎?以前清大校隊,電機那個。

我們入伍在同一連隊,他的床舖正好就在我斜前方,每天一起床就不得不碰面。

上週我們約了,一起回新竹打球,

睽違了的球場與朋友,讓人真有恍若隔世之慨。

球聚後一道逛街,又去吃了五角冰舖,彼此談笑、打鬧。

路狗為了挑一個隨行杯,從街頭逛到街尾,最後又回到第一間店。

"完了,i==1,infinity loop,幹!忘記設TTL!",阿水如是說道。

典型電機系笑點,你是懂的。


"如果能過得這麼快樂,真想每個禮拜都回新竹。"

阿水臨行前是這樣感慨的。

這話是真的。不過,依靠著老朋友,大概呀,又是你眼中的不夠堅強了。


早上逛了花市,突然惦記起家裡的花花草草,

一個月沒回家了,它們是否也都無恙呢?

下午在路邊看見了成排的豔紫荊,想起了中正初冬吹起的紫色夢幻。

原也是沒這麼喜歡紫荊的,不想至今也已成了記憶中的一份美麗。

記得曾夾一片花瓢在書裡,不知是否仍舊嬌豔如昔。

生命的那些,總是始於美好,而終於回憶。

這樣說不知你是否也有些體會?不過,也就這樣了。

99.11.27 SHAUHOW


pinex | 7 November,2010 2:17

軍隊是個講究乖巧馴服的地方,越是裝死越是不出頭越是悠閒涼快。
但,難道我們就因此而放棄思考、放棄反抗了嗎?當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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莒光作文課 題目 談服從

軍中標榜著一種精神叫做服從,又說服從是軍人的天職。
然而什麼是服從?服從的內涵為何?服從的界限在哪裡?服從對軍人真如教條般不可動搖?
論前先簡單下個定義,服從即是下級對上級命令的貫徹。

由功能論的角度視之,服從的功能主要有二,
第一是維持長官尊嚴、維護軍隊體制。
軍隊注重階級,強調服從使下屬對長官命令沒有反抗餘地,可便於長官控管,並鞏固權力體制。
第二是戰爭命令執行。
在戰爭中命令有其絕對性,不可違逆。而服從即是把戰爭命令的絕對,內化至軍旅的日常生活當中,而使軍人能隨時隨地接受來自上級之指示。
簡單說,服從的功能是讓下屬對長官命令喪失實質上與思考上的抵抗能力。
更簡單來說,服從就是洗腦後再灌瀉藥。

由階級衝突論的角度視之,服從實為"上"對"下"的絕對壓迫。
在以服從為名義的大旗之下,長官得以極盡所能地打壓部屬,而部屬"自當聽從"。
掌權者藉著服從的號令一方面鞏固權力、確保權威,一方面又培植己身勢力,再一次分配權力、鞏固權力脈絡。
服從,使長官能任意惡整所有他看不順眼的下屬,而下屬絕無抗拒之可能。
軍法上的抗命罪更強化了此階級關係--敵前抗命,死刑或無期徒刑;違抗長官職責命令,五年下有期徒刑。
服從,讓階級確立、僵化、腐朽,有能力卻為長官所惡者,永遠被打壓,永遠做不完的事、揹不完的黑鍋,永遠出不了頭。
服從,美其名是維護軍中倫理,實際上是讓那些腐化老朽者繼續身居高位的苟且因循。

由心理的角度視之,服從是訓練軍人成為殺人機器的手段。
人們多數不喜殺戮,不喜傷害沒有即刻對己威脅的同類。這樣的心態在無論在宗教教條、社會規範或武士信約中時有所見。
而服從就是給人們一個逃脫自身良知或信奉誓約的藉口。
"我也是不得己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服從使軍人對殺戮行為合理化,讓軍人習慣殺戮,甚至麻木於殺戮。從殺第一個人的內心衝突,到殺一百個人的漫不在乎,
因為是服從,因為只是執行命令,所以軍人不再思考命令是否合理恰當,不再堅守自身信仰與價值,而不帶感情地完成任務,任憑雙手玷滿血污。這是服從的內化力量。

服從是軍隊對於軍士的最高要求,我國軍刑法敵前抗令者,死刑或無期徒刑。一般職務抗令者,五年下有期徒刑。
然而服從是否真能無限上綱?難道命令真的是正確而且唯一,服從命令者真的不需負擔任何行為責任?
歷史太多案例否定了服從的絕對與不可違逆。
最警醒大家的,應是上個世紀交替時那宗柏林圍牆射殺案,
一名東德軍士因遵守「不惜任何代價地格殺越境者,以確保邊境」的命令,射殺了企圖穿越邊境的人民,後被控以殺人罪,並受審而宣判有罪。
德國聯邦普通法院認為,射殺人民是嚴重牴觸了正義與人權,並不能以職權或命令作為脫罪理由。
而案經上訴至歐洲人權法院,其更直指「不惜任何代價地格殺越境者」的射殺令,牴觸東德憲法的人民權利,而開槍之守衛亦不能不知,其射殺手無寸鐵之人民之罪行重大,是以格守命令不得為阻卻違法之事由。

這告訴了我們些什麼?
服從從來不是絕對而且唯一,命令並不能違背憲法與重要的人民基本權力,而遵從命令也不能作為我們推卸行為責任的藉口。
是以,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去檢視並懷疑命令的合法與正確,同樣更不能不思考質疑服從的適時與妥當。

服從決不是最高原則,我們也決不是軍隊的傀儡。
更重要的是,服從決不能讓我們失去自主的意識與反抗的勇氣。

服從是軍人的天職這句話,我鄙棄它。
服從壓根兒只是軍方上層方便作業、鞏固權力、並培養殺人機器的道具。
要作為一種遵從的價值,它遠遠不夠資格,不但顯得可笑,更顯得却懦而無所擔當。

如果再一次宣讀,我的誓詞將只如是--
余以至誠,守衛國家,愛護人民,格遵憲法;
誓為抗命的男子漢,不為無知愚順的、服從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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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國安局預官徵選由八十取一經過筆試口試一路闖至五取一的決選,下一關是身家調查。
"一看思想就知道你鐵定不合格了吧?",柏翔看過我的作文如是說。
也是。

不過,誰怕?


pinex | 14 October,2010 17:51

前些日子在家門口發現一隻幼鳥,判斷應該是白鶺鴒。
它不知怎麼給掉到地上了,卻羽翼未豐,顯然飛不大起來,就這麼在地面轉悠。
鳥在地上逛街,一隻飛不起來的鳥在地上逛街,怎麼看怎麼就是隨時會慘遭不測的模樣。
"好可憐的小鳥,幫幫牠吧!",這是師出有名冠冕堂皇的理由。
"哎呀!難得的好機會!我要抓牠來玩!!!",這是掩藏不住見獵心喜的躍躍欲試。

這小傢伙啊,別瞧牠瑟瑟縮縮的模樣,發覺我的逼近,逃得倒是飛快,
撒開兩隻鳥腳不說,還邊跑邊鼓動著毛茸茸的翅膀,就像人家背著滑翔翼衝下草坡,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跑得跟飛的一樣"。

而我,堂堂二十來歲的有為青年,就在四周鄰居的眾目睽睽之下跟一個死小鬼沒兩樣地追撲著這巴掌不到的小小鳥,還一面得顧及追趕的舉止從容優雅,一面裝出悲天憫人的模樣,"別怕別怕,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吃足了悶虧。

好容易把牠逼到角落,一舉就擒。
小白鶺鴒近看還挺可愛的,背黑腹白,像隻毛色斑駁的小企鵝。而拿在手上則輕得不像話,好比一團溫熱的棉球,不停在掌心裡發抖。

我順手安撫了幾下,想著抓也抓到了玩也玩夠了,該怎麼處置好呢?

於是,再一次大庭廣眾之下,我把羞恥心拿下來咬在嘴裡,用單手使勁掙扎著爬上了圍牆,把牠安置在屋頂。
"小傢伙,堅強地活著吧!別忘了用你下半輩子好好感激我啊!!!",我心中默祝。

那小傢伙一副還搞不清楚狀況,怯生生地左右張望,然後喉頭發出一連串尖銳的促音哭著跑掉,

跑跑跑……
然後又飛下屋頂了。

"………………"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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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在寫,一邊想到當年那篇蛇咬青蛙的白爛文,單純真好!!!


pinex | 3 September,2010 21:26

行囊背起了,路正在腳下。
側身,點頭,嘴角勾起一彎上揚的弧度,
停頓了兩年零六十六天,新竹,這個多風的城市。


嘿呀 小情婦 第一個想說些什麼的人是妳
在新竹的燦爛與憂鬱好像都和妳脫離不了關係
已經整整一年沒有好好聊天了,而沒想到有些默契仍舊不變
說起來也真傻,最後的約會怎麼會是摩斯呢?應該要最後再一起衝一趟金陵包子的
妳是我唯一能想到在颱風天裡會和我在半夜亂闖的人,這樣的瘋子,新竹至今沒有遇過第二個。
不過很慶幸我們的相遇。

嘿 小池 很高興最後還有與妳碰上一面
還是一樣,又承蒙妳照顧了呢!
初到新竹,有勞妳陪我打理最初的千頭萬緒
說什麼也忘不了,那些每天早上醒來,敲敲妳房門討早餐吃的情景
如此混亂、如此無厘頭、又如此令人溫暖
謝了,最後還送我一隻下輩子投胎才會用上的小企鵝背包。
看來我們終究是毫不實用禮物商店的終身會員了。誰影響誰的呀?
話說,妳號稱很滋潤的母乳香皂我到現在還擺在那裡,用也不是丟也不是,過幾天或許供柱香?

嘿 電機系羽的你們
離別的最後一天,還把你們通通找出來吃了一頓
就只是真的很捨不得你們啊
四月的大電盃,大家一起抱了座獎盃回來
我們,一群厚顏無恥的碩二生,在流著冰淇淋與巧克力的球場上,快快樂樂地欺負人家大學部小朋友,完全不會不好意思
在捧著獎盃的那刻,不禁想著,如果能就這樣一直和你們打球下去,該是多麼令人開心呢?
不過,大家還是免不了要畢業,要分離。

還有,資工系羽的你們啊
也是和你們一起打了數不清的比賽
一群人一起出去為同一個目標努力,那感覺真的很棒
雖然瘋竹盃那時,沒為你們搶下冠軍決勝點的男雙,真是可惜了。
而後來的系際盃,也跑去站到電機那一邊,成了你們口中的叛徒,最後還忝不知恥地再跑回來和六連霸的冠軍獎盃合照,
不過你們知道我一直是很喜歡、也很珍惜每一個與你們一起站在球場上的機會的。

awh,打球認識那麼多朋友,結果建立起最深厚交情的反而是妳,妳這個social queen。
常常感到疑惑,和妳的雙打怎麼能搭配得那麼流暢呢?真的是因為交情太好嗎?
因為笑點一樣的白痴、一樣的懶散和無所謂,反而成就了我們的默契?
拖妳的福,我現在的雙打防守範圍是----"整個球場!!!!!!!"
而我走了以後,就沒有人罩妳打球,也沒有人聽妳訴苦了耶!
你們間的問題啊,唉~真的不是其它人能插手,
或許還是像之前說過的,"最起碼就在他孤單時,作為他內心寧靜的力量吧。"
雖然聽起來這樣好像很委屈,不過至少可以告訴妳我過去是曾這樣期許自己的。
我走了。不會再像去年七夕一樣三更半夜陪妳喝酒,
但手機或msn,我一直都會在。

還有妳,柏聿,妳知道我一直是很喜歡妳的。
在新竹這個地方,聰明人不少,但我沒有遇過一個像妳一樣,聰明地過著傻傻的生活。
沈君山說,有十分力氣,做七分事情。而妳就是把剩下的三分毫無保留地用在裝死和搞笑,
每次和妳聊天,聽妳和老闆之間的戰爭,總笑得很開心。
好幾次隔著lab的牆,"走啊,打球!"這樣敲妳,就想聽聽妳身上又發生了什麼新鮮事。
而在妳身上很意外地,還另外有一種與妳個性相違的孤獨的氣質,
說不出來,但很讓人玩味。是喜歡植物的人都多多少少帶著些的嗎?
臨別那手作鑰匙圈,我說,只特別送妳一個人而已。
雖是漫不經意地順口一提,但我是認真的。因為在我眼中妳是如此特別。

最後,一個一個都見過也餞過了,卻仍然有塊隱隱約約的失落。
嘿呀,我知道是妳。始終是這樣牽掛著的。
像三不五時的頭痛和失眠,不會想起不會習慣也不會遺忘。
只是啊…早已身處不同世界的我們,說關心、說重視都已不再具有任何意義了,
最後還是只能祝福。


"這次我離開妳,便不想再見妳了…"
新竹,我們或許不會再見了。
在這裡渡過這輩子最痛苦、最沉悶的兩年,
不過幸好一直都是有你們。


嘿!起風了呢!你們也感覺到了嗎?